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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傳統文化中的老物件——稱秤
    來源:321    時間:2010-8-30 23:38:45    查看次數:

    一個人的靜,是不是有重量的?假如有的話,我認為它最好的方式,是用一顆心做秤砣,用大地做星盤,才能稱得起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提出這個問題有點傻,就像有人說靈魂有二十一克重,但是想想,這些也許都是有重量的,靈魂也好靜默也好愛情也好,它們可能都有不同的重量。不然它何以壓住那么多古怪的念頭,有時候你何以走得輕松,走得沉重?
       
        我是個好靜的人,想卸去一切的重量,但我總還做得不夠,有時候想徹底安靜一下,忍不住地在音樂中咳嗽一聲,也會讓我覺得可恥。關門即是深山,那深山就在自己的心里。靜其實是沒有止境的,如同一幅星空運行圖,只剩下了基本的線條,無邊無際慢慢運轉,幾萬年都是如此,再大的動靜,都無法去得知了。最靜的時候,都聽得到外面花瓣落地的聲音。我認識一個人,就有這樣的靜。找到他,你心里需要好大的一片曠野。他遠離城市,一生只做一件事情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他是個做稱秤的手藝人,翌日,總有人會從他這里取走新的稱秤,他們會離開靖港,去集市賣菜,去村落收糧,他們很快樂地干著這些瑣碎的小事情。賣糧人會和買主一起嘿喲嘿喲把新碾的大米抬上秤,拿到了錢就高興地坐在地上擦汗;那些賣雞的把雞吊在秤上看它們撲騰,把秤尾好不容易壓下去了,還揪著雞冠子給顧客看,說這雞都是吃稻谷長的,算是土雞。想家的時候,晚上用一碟香干碰一碰想家的念頭,甜時唱兩句長沙腔,苦時花掉兩個小錢,買酒,或者打牌,然后拉燈,嘆口氣睡覺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這些人最后都成了異鄉人,他們有的人不再被找得到,秋風起的時候,黃葉高高地卷一卷,去了?伤琅f待在那里,其間他就搬過一次家,現在這房子已住了20年,夠老了吧,可他做稱秤都60年了,一直專心做著,很少離開這方圓半里的地方,F在他使用的工具都泛起了油黑的光亮,那是歲月的包漿。
       
    柜臺
       
        他的存在,是靖港的一個象征。靖港有好多這樣神秘的窗戶,里面藏著神秘的人物。他的窗戶,就算是這個小小秤店的柜臺。呂爹的事情,是在洗漱之后把窗戶打開,把那些大秤小秤,先吊在那里,標志出自己唯一的身份。等太陽再大一點,他就坐在陽光里開始干活,他偶爾從柜臺里面冷靜地打量一下外面的世界,那短暫的交流只能看見外面的小,他又會低下頭仔細琢磨他的木頭,他的鐵家伙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很少有人進來和他說話,而對于我這個顯得有些刻意的拜訪者,他依然保持著對工作的專注,有時候根本不理我。但我喜歡看他工作的樣子,他反復地提起秤來看它的準度,眼神里有宗教的虔誠,假如那秤是對的,他就會靜止好長一陣,陽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,他最后會盯著準星悄悄笑一下,然后舒上一口長氣,心里有無限的滿足。他累的時候,就和我說說話,但手里的工具卻沒有放下,一談起做秤的事情,他的眼睛里永遠有著喜悅的光芒。
       
    手藝
       
        稱秤不好做,是個真正的細活,它的繁瑣程度只有少數幾個人可以接受。很多時候,做秤不是手藝的事情,是心的事情,心里想著的東西尤為重要,雖然做出來的是一個工具,但它從此就是一個標準。你控制了它,它再去控制一個無邊的世界。手上會犯錯誤,但心可以去糾正它,細細的木桿前粗后細,最容易被刨折,一定要非常小心。那個提著的鐵家伙叫做吊比,得用手鉆鉆個小孔,才能把它按進去,那個孔極其難鉆,做得手不順的時候,就像秋天最后的鷓鴣,轉了好多圈還找不著窩,弄不好桿子還得折了,一切又得從頭來過。最后是那顆定盤的星,它是所有結構中最重要的,因為它控制著平衡。無論多大的秤,只要那個星戥找準了,整個天地就平了,秤算是成了。這是個了不得的大事情,做好任何一個東西,都是了不得的,更何況此物,一頭挑起人間生計,一頭挑起天地良心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一個謙卑的物件,何以承擔生活的粗糲與精巧?或許只有稱秤可以承擔。稱秤,古時被稱為衡器,再復雜的衡器,用的也是基本的杠桿原理。衡是一個動作,是呂爹的動作,當他盯著秤尾的起伏的時候,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責任。所謂的衡量衡量,也是從這里來的,世間萬物都可以衡量的,這既可以是有形之物,也可以是無形之物。比如學問,也是可以拿來稱一下的,古代有王充《論衡》,現代有吳宓的《學衡》,看看它到底有多少分量。
       
    笑臉秤
       
        小時候,媽媽牽著我上街去買新鮮的椿芽,那椿芽有沾著露水的醇香,是我童年美味的一部分?粗u椿芽的大娘多放了幾棵椿芽,稱秤的尾巴高高地翹了起來,我高興得恨不得馬上抓了就走,媽媽從容付完錢,望著大娘微笑一下,說謝謝啦,大娘說明天還有新豆角哩,你記得來咯。我知道,媽媽今天遇到了好人,這一把,果真稱重了不少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我后來才明白,這個叫做笑臉秤,對于那些小生意人來說,那個稱秤不是光算錢的工具,它也是對人情遠近的表達。多一把,少一把,高一寸,矮一寸,他們都會看著你的眼睛,并期待你也還以同樣的微笑。后來,我們用上了電子秤,用上了冰冷的磅秤,那里面有科技的精確,卻不再有溫暖的模糊表達。我們都太忙,我們都匆匆地往前走,從而忘記了那些細小的衡量,我們不記得服務生遞給我們的水的溫度,我們也看不見同事默默在文件上修改的一個小小的標點,我們忘記了那些小事情究竟該在生活里有怎樣的分量,我們經常擦肩而過,看不見對方投來的溫暖目光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還是要多想一點吧,多想不一定累,少想肯定會錯,我們不會忘記衡量那些重要的事情,卻往往忘記了衡量起碼的溫暖。所以,我愿意學習這基本的衡器,愿意把這小鎮,當成自己心中的一顆定盤星,而這個小鎮的準星就是呂爹。
       
    六十年
       
        算到現在,呂爹剛好做了60年。小鎮的60年像流水一樣傾瀉而過,呂爹做的稱秤數也數不清。關于秤的事情,他有很經典的評論。他說:“錯得毫那就錯得厘了,錯得厘就錯得分了,錯得分就錯得錢了,錯得錢就錯得斤,所以天天都怕失之毫厘!
       
        做他這個手藝的在以前就很少很少,靖港遠近十里只有呂爹在做秤。這個事實在是太重要了,小小的秤桿一頭是南北雜貨須臾吞吐,一邊是千萬銀錢瞬息萬變,那些關于后來的計算,是生意人的事情,不是呂爹的事情,那和他的關系并不大。呂爹現在還是一個小小的手藝人。呂爹總結說:“做手藝人發不得財,卻也活得清!
       
        有一年,運動來了,人心和以往不一樣,眼睛也被浸得紅了,小生意人拿秤的手開始發抖,因為連小生意也是做不得的,小鎮里架起了高音喇叭,沒日沒夜地嘶吼。干部要呂爹連日趕做大秤,這都是給公家用的,個個都要100斤,棉花谷子大堆大堆往上擱,稱好了就上船,順水運到湘江去。而運過來的鐵器、大錘堆成了山,大家都說要干大事,不干插秧、抓魚這些小事了,他們一起唱歌一起喊號子,都說勝利了成功了,一邊跳一邊把手伸向空中似乎要抓點什么東西。呂爹也不曉得是什么勝利了什么成功了,只曉得村子里出現一個奇形怪狀的大鐵疙瘩,那個就是所謂的大事了。后來好長時間沒有人來找他做秤,好多人家里有東西也不敢賣了,也不敢拿到食堂里吃,咸魚被捂出了好長的霉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來年,災荒來了,黃螞蚱飛滿了天,又來了好多人,偷偷要他做小秤,四兩的也有,一斤的也有,個個都腫起眼睛喊餓。那個小秤,只有藥材鋪子用得,只能稱很輕的東西,比如珍珠、犀牛角之類,尋常人哪里用得。古時叫做戥子的小秤,一個堂客的一餐飯也稱不起,現在都要拿來稱米稱菜,那能稱多少呢?好多人為了吃食打架。靖港的豬被送到城里,魚被打光了,都說稱不起笑臉秤,一根豆角的人情都做不起,多出半兩白鰱肉趕忙給崽伢子拿去燒湯喝。呂爹有點生氣,說不如把十兩改十六兩好了,這樣能節省不少。古時一斤就是十六兩,人心做得細,后來看到糧食多了,才改成十兩,上世紀六十年代都是瓜菜代,不如改回去咯,這樣好歹能多吃上一點。呂爹現在還保存著兩桿十六兩秤,十六顆星數下來就是一斤。后來好像又有好多運動,呂爹都搞不清,但他只認一個理:“只要糧食要收,人要吃飯,人要喝藥,哪里會不做秤?”
       
    刻度
       
        呂爹的秤是點亮時間的燈,他衡量到那么多的時光,很多他都不太記得,那些似乎都與他有關,也好像無關,有時候他似乎能控制它,有時候又無法控制它。他的世界都在那些準星里了,他鄭重地把它交給了別人,然后又關上自己的門。至于別人會怎么去用他,他從來沒有了解過,他堅信他準星的硬度,會還原世界的本來面目。他是本分小心的手藝人,他端坐于時光之中,只要樹陰和陽光還在,沒有理由停下手里的事情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20幾年過去了,突然縣里出現了好多大集,長沙聽說也熱鬧得不得了,東西都很好賣,好多人又來找呂爹做稱秤。呂爹忙不過來,也招不到徒弟,因為做秤到底還是不掙錢的,他搬到了現在的這個屋子里。屋子是租于老太的,從此以后,呂爹不但生意火了,還有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伴兒。在我買下靖港宅子的后一年,于老太去世了,終年93歲。她剩下了一個柜子和一張老床,還放在那屋子里,而這世界的生意還在轟轟烈烈地進行著,后來來了幾個賊伢子要呂爹做黑心秤,他們對呂爹說錢可以多出一些,但花欄要做重些,毫子做歪些,呂爹大吼一聲:“秤是良心,哪里偏得?”
       
        到底偏不偏得?做秤的人有樣東西永遠用不著稱,那就是砝碼。呂爹就有,大的有100斤,小的有一兩,個個像判官一樣黝黑扎實。吼完那一聲,呂爹眼睛像十三四歲一樣刷亮。這就是呂爹的尊嚴,把一把秤做得更細膩一些,把該說的話說得更響亮一些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鎮里終究是沒有運動了,人人都有生計,有人用柳條穿魚,有人囤好糧食過冬,有人用鞭子打牛,有人摘好菱角進城。人散去了,呂爹越來越安靜,這作坊的時光只屬于他一個人。在他說出這些簡單經歷的時候,小小的虻蟲在房間里飛舞,鐵銼子發散著幽暗的光,呂爹的眼睛像年輕時一樣晶亮。
       
        呂爹是對的,心里多了一毫也是高了,偏了一厘也是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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